闽中札记 03 马尾旧事

马尾，又称马江，位于福州东南，是闽江下游的天然良港。是近代中国船政运动的发源地和主要军港。可惜我们对于马尾的了解大多来自中学历史书中的“1884年中法马尾海战”。是役不仅使得清政府的福建水师全军覆没，而且法军炮毁福建造船厂，使得由左宗棠，沈葆桢等洋务派苦心经营的福建船政遭受重大损失。堪称是1898年中日甲午海战之前的最大水师败仗。

参观昭忠祠时，刚从船政文化博物馆中出来，还沉浸在当时福州船政蓬勃发展日新月异的印象中。昭忠祠中却是马尾海战中殉国将士的埋骨处！

马尾海战实际上是被别人堵在家门口打，虽然马尾港群山环抱，沿岸形势险峻，炮台林立，却因“不可衅自我开”，开门揖盗。法舰在马江出入无阻。对福建水师进行监视和围困。迫在眉睫之际，却因清政府执意求和，不准抵抗。船政大臣何如璋甚至命令各舰不准发给子弹，不准无命自行起锚。光绪十年七月初三(1884-08-23)，法国通牒开战之时，何如璋竟然对水师封锁消息，还与虎谋皮的请求法方把开战日期改在七月初四，以便做好作战准备。如此朝廷，如何不败。不到半个小时，福建水师兵船11艘、运输船19艘，全被法舰击沉、击毁，官兵阵亡521人，受伤150人，下落不明者51人。法军仅死5人，受伤15人。

当年的硝烟早已散去，今日之中国也不再是随便哪个列强都能上门耀武扬威的鱼腩了。可一个世纪多以前的这场战役却不能遗忘。落后就要挨打，那些西方的“文明人”可不是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的。当年炮火中仍浴血炮战的将士，仍振臂高吼的热血男儿，虽不知是哪家哪户的儿男，谁门谁院的丈夫，可是他们的呼喊仍然振聋发聩，他们的热血仍然令人贲张。蒋山有幸埋忠骨，何须马革裹尸还。

从昭忠祠中走出，闽江仍无语东流，罗星塔也仍在薄薄的雾霭中矗立。青山依旧，夕阳几度。位卑未敢忘忧国，那些马尾旧事会在今后的日子里不断激励我尽匹夫之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