闽中札记 04 林公千古

林则徐是福建侯官人（今福州），以禁烟名彰中外。记得小时候看电影《林则徐》，对赵丹？扮演的一身正气的林则徐十分崇拜。抛开为民为国上疏禁烟，毅然销烟不谈，那一把花白胡子和一品大员的朝服搭配起来也十分威风。对于林公的其他方面，只记得他成了禁烟后鸦片战争失败的替罪羊，被发配新疆戍边。

仰慕林则徐许久，这次来福州，自然少不了参观了林则徐纪念馆和林氏祠堂。从三坊七巷沿澳门路往南走，不多远就看到路西侧朱红色围墙的“林则徐纪念馆”，十分显眼。右侧入口上书“中兴宗衮”，左侧门上有“左海伟人”，内嵌有虎门销烟的浮雕。入内是一道牌楼，飞檐斗拱，额书 “林文忠公祠”五个大字，颜体朴拙正大，让人顿生几分敬意。入门回廊两侧摆着二十面朱红仪仗木牌，都是林则徐曾经加封过的官爵。林则徐晚年曾有枚闲章云“为官四十载，统兵二十万”，足见林则徐在清廷当时的地位与威望。不过林则徐这四十年为官，可不是一帆风顺。尽管是道光帝信任仰仗的能臣，历官十三省，颇有政绩乃至贤名遍天下。在鸦片战争后，也不得不带罪远戍新疆。不过这也成就了林则徐遍行西域，兴修水利，屯田耕战，力护伊犁的佳话。

过了仪门，院深几许，有古榕参天，下有清代铁炮数门，以彰表林公销烟抗敌的功绩。院西头有碑亭，其北侧就是祠堂的主要厅堂“树德堂”。堂正中是林则徐一身长衫的端坐像，门前对联乃是林则徐最有名的诗句“苟利国家生死以，岂因祸福避趋之。”高风亮节，令人崇敬。

林公之功劳，我辈自幼便知。而林公之诗才，却惭愧至此始闻。除了上面的“苟利国家生死以”两句之外，我好像也就知道“海纳百川，有容乃大。壁立千仞，无欲则刚”。此行的另一处“林氏祠堂”内还有毛泽东手书的林则徐诗句，让我平生了不少兴趣。回来后再网上搜索查找，才知林则徐少年得志，亦善诗文，著有《云左山房诗抄》。后录几首，以广见闻。

树德堂后，穿过北花厅，乃是林氏子孙读书的两层小楼。环境清幽，有假山池塘，亭台园林。我和胜文在此盘桓许久。游人甚少，十分清静，尤妙冥想。想起归有光读书的项脊轩，物是人非，庭院冷落，小鸟时来啄食；又想起同样为官有建树，却一生颠沛来往如梭却有安之若素的苏东坡；还想到了杜拾遗的草堂和那首咏武侯祠《蜀相》，稍改数字，也颇配这林公祠。

林公祠堂何处寻，侯官城外榕森森。
映阶碧草自春色，隔叶黄鹂空好音。
禁烟频烦天下计，戍边护民老臣心。
出师未捷身先死，长使英雄泪满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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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嘉峪关感赋四首其一
严关百尺界天西，万里征人驻马蹄。飞阁遥连秦树直，缭垣斜压陇云低。
天山巉峭摩肩立，瀚海苍茫入望迷。谁道崤函于占险，回看只见一丸泥。

出嘉峪关感赋四首其一
东西尉侯往来通，博望星槎笑凿空。塞下传笳歌敕勒，楼头倚剑接崆峒。
长城饮马寒宵月，古戍盘雕大漠风。除是卢龙山海险，东南谁比此关雄!

程玉樵方伯德润钱予于兰州藩廨之若已有园，次韵奉谢
我无长策靖蛮氛，愧说楼船练水军。
闻道狼贪今渐戢，须防蚕食念犹纷。
白头合对天山雪，赤手谁摩岭海云？
多谢新诗赠珠玉，难禁伤别杜司勋。